1/29/09

a linguistic turn

这学期要同时学日语和法语。后者纯是阅读,一学期学完这本书。今天第一堂课,直接过了数百个与英文形似词和短语。生生地盯着这样的书名看:

L'enfer des peuples anciens, ou Histoire des dieux infernaux, de leur culte, de leurs temples, de leurs noms, de leurs attributes.  Avec la description des morceaux célèbres de peinture, gravure & sculpture des artistes anciens & modernes qui ont représenté ces divinités.  Par M. Delandine.

(The Hell of ancient peoples, or history of the inferno Gods, on their religion, their temples, their names, their attributes.  With a description of famous pieces of painting, graving and sculpture by ancient and modern artists who have represented their Gods.  By Mr. Delandine.)

字典还没有到手,肯定有不精确的地方。不过,真喜欢文艺复兴时期这种冗长的书名。。

另外还有两个reading seminar。R老师宣布他的医学史文献课不需要写论文,所以到五月的时候,应该不会很忙,只有一篇史学理论课的综述要交。

昨天见到s,把她吓到了。据说那天我周身笼罩着一种顽固冰凉的气场,谈到任何问题,都用极其理性的分析招架过去。这就是前两天过于用力地自我规训的结果吧,逃不过她的眼睛。

所以白天才会那么困,而又费尽心思去严防死守那些走神的时刻。昨晚梦见和Angela跟格格一起在蓝旗营附近吃饭,醒来无限哀伤。我只能在这里给你们描述我苦心营谋的生活,告诉你们一切都好不要挂念。

傍晚路上,望见纤细美好的新月。回家做了白萝卜丝馅饼,只有一点点牛肉和鸡蛋,几乎是素的,也很香。回头会贴recipe。

陌生的语汇带来的快乐是难以言喻的。翻着满篇不认识的字,就像置身于完全陌生的城市,越生疏,越安全。

Embrace the linguistic turn.

1/27/09

full circle

今天是2009年到来之后最困的一天。整个白天,无论在哪儿拿本书坐下来,不出一分钟就困得丢盔卸甲一败涂地。眼看着写论文期间燃起的小宇宙徐徐熄灭,可明天就又要开学了。。

上周去交论文的那天,雪后奇寒。那天发生的事情还包括,美国政府换届、某师姐拖了半年的general考试终于顺利通过、房东派了人来修暖气。所有的事件都指向笼罩着更好期许或承诺的未来,让人觉得非常不真实。

后来天黑了,踏着齐膝的积雪横穿了冰冻的查尔斯河,然后从旁边的桥上回来。A full circle. 

26日一早,熹微晨光慢慢照亮房间,我的本命年就这样在沉默里结束。Another full circle.

失而复得的杯子、生生被冻坏掉的车锁、一夜北风之后推开门看到一尺深的积雪,都是劫、也是缘;起落消长,都有定时。干支挪移、星斗旋转,一年里能有几个这样的时刻,把所有的自相矛盾、患得患失和犹豫不决,都借着弦乐四重奏的锋锐边缘给分剖清楚。再没有任何幻象可以凭依,所有的,只是每一个冰凉实在的当下;而我却要把它们焐热、熨平、裁剪、连缀起来,之后才能安心。

己丑年快乐。请原谅我的不知所云。

1/19/09

明天之后想做的事。。

明天下午两点半,Qing Docs课会面交论文。今天E老师在信里说,估计这会是Obama administration开始后的第一堂课,赶快通知校报记者。。

心早就飞了,手底下仍有四十多页的草稿要改。忍不住记一下刚才走神半小时的成果⋯⋯

看Dido and Aeneas演出DVD。
买红茶。
陪某人自习,读完那本被recall的Isaiah Berlin。
打扫房间,清理阳台上的积雪。
做白萝卜牛肉及白菜粉丝虾米馅饼。
天气好的时候去一趟Toscanini
寄掉所有积压已久的卡。
去剧院看《海鸥》。

待续。。

1/18/09

口糧

《古今圖書集成》
經濟彙編選舉典第九十三卷 殿試部

“殿試大臣執事官員供給飯桌,俱光祿寺備辦。文武試同。內閣寫榜供事官門官、火房紙匠等役,每名一日給白米一升、豬肉一斤;每四名酒一壺。刊刷匠役每名給米八合,豬肉十二兩。
”殿試進士每名早膳湯一碗、饅頭四個,午膳餅四個、梨二個、茶一鐘。凡廷試貢生監試大臣,供給飯桌十張;凡考試庶吉士內閣大臣供給飯桌,庶吉士每員餅四梨四。“

餅四梨四,嗯。。

1/17/09

Dido and Aeneas

確實驚艷。


1/15/09

Azure Ray_November



This has been in my ipod for ages...  I cannot remember who first told me about it, not even the name of the band when I heard it again today.

But slowly the memory re-discovered itself.  And so I hope for more.
 
Lyrics:

So I'm waiting for this test to end
So these lighter days can soon begin
I'll be alone but maybe more carefree
Like a kite that floats so effortlessly
I was afraid to be alone
Now I'm scared thats how I'd like to be
All these faces none the same
How can there be so many personalities
So many lifeless empty hands
So many hearts in great demand
And now my sorrow seems so far away
Until I'm taken by these bolts of pain
But I turn them off and tuck them away
'till these rainy days that make them stay
And then I'll cry so hard to these sad songs
And the words still ring, once here now gone

1/6/09

雪華圖說

回到北京後的第三天,簽完證就直接去了北大。和曉瑾在冰凍得厚厚的湖上散步,曉瑾說你看,今年都還沒下過大雪,所以冰面這樣整齊。

兩年都是在冬天回北京,一場雪都沒有碰上。於是每次的短短十四個晝夜都驚人相似:早晨帶著時差醒來,看到窗外蒼藍色的熹微晨光;傍晚回家的路上,塵煙滿地的城市黃昏。我回來了,我又離開;我愛的人們都還在我知道他們會在的地方,這多麼令人安心;可是我又錯過了多少時光,沒辦法去注視那些我愛的容顏,在四季中如何悄悄地轉變。

我可以去想像大雪覆蓋的北京,想像鐵鍁、綠棉毡、糖葫蘆和小孩們戴著的那種和圍脖連成一起的卡其色毛線帽子,想像塞車,想像講堂門口的雪人,還有雪慢慢化去之後,在湖面上蝕刻出來深深淺淺的凹痕。可是我害怕過不了多久,我的想像就不得不以波士頓的冬天為藍本了。我必須解釋為甚麼,趁現在我還可以非常確定兩者的顯著不同。

⋯⋯

回到波士頓的第三天,就下了大雪。確切地說,無論看空中還是地上,都分不清是雨還是雪,可以認為液相的水滴和固相的晶體,在以一種令人困惑的速度拉扯糾纏。每邁出一步,都先感到咯吱咯吱的雪,然後馬上有不祥預感,同時這腳底下的雪在你邁下一步之前,迅速下陷為一砣無形無狀的泥水。一夜之間,紅磚步道上結成一層薄而強韌的冰,像鏡子一樣光亮。在這種天氣裡出不出門,可是你自己決定的事。

(我認為北京的雪天絕對不是這樣的。 >_< )

可是雪後的晴天又實在可愛。所以即便自己什麼事都不做,光看天氣預報就能看出drama來,絕對不會無聊。比如現在,陽光在街對面大樓的每一扇窗戶上閃耀著打轉,但每個人都心知肚明,下午四點要下雪,然後一直到星期一才會放晴。所以剛才在附近某小店和社區人民群眾一起曬著太陽上自習的時候,大家臉上都確乎寫著“及時行樂”四個字。。

⋯⋯⋯⋯

一個空袋子,出門的時候裝滿要還的書,進門的時候帶回從中國城買的大米。精神文明和物質文明建設,一個都不能少。

我發現寫論文的一個副產物就是變成話癆,具體體現在頻繁更新blog的願望上。明明整天話都說不了幾句,精神卻時刻亢奮,碼字絲毫不加考慮。等到哪天我不出聲,就說明我論文寫完了。 @@比如寫這篇其實最初只是看到這本叫做雪華圖說的書。 。 十九世纪初,日本古河藩主著。用荷蘭傳入的顯微鏡觀察雪花的形狀,描摹入微。全文圖版在这里


——这是将近二百年前,落在关西大阪的雪花。不管在有雪的、有太多雪的或是沒有雪的地方,大家看著玩兒吧。

狐狸不见了

半夜一点,gmail的小狐狸忽然不见了,连同他的房子、草地、花园和水池。暗色的屏幕下方,只有夜色蒙胧中的果树林。这感觉就好像某东方童话的结尾,“后来樵夫站在树林里,宫殿、仙女、庙宇都消失了。什么也没有发生。”

又好像仙剑一里面苗疆果林的支线,爱上了桃树精的书生,最终决定喝下泉水变成桃树留下来。李逍遥和阿奴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房屋一幢幢消失,刚才还在谈笑风生的村民,转眼变成了繁花似锦的桃林,只有一口水井还在原地。

啊,真奇妙。狐狸在深夜施放了幻术,于是我也该被催眠了。

1/5/09

小寒

時差是個好東西,讓我每天早上都六點左右醒來。因為漫長的人生裡,晚上不睡早上不起的掙扎是常態;因此在旅行之後屈指可數的幾個能夠睜開雙眼看天光慢慢亮起來的清晨,爐子上慢慢烤著麵包,都有難得的從容快樂。

周清真的某首蝶戀花,始終只記得一句:喚起兩眸清炯炯。有一種奇異的美感,像這個忘記關窗戶的冬夜一樣冰涼。

好像今天或明天是小寒,打算試試看做冠菁教的手抓飯。聽起來就暖和。

1/4/09

十二月,圖中

十二月十八日,日出之後從波士頓起飛,新英格蘭結冰的湖泊。
淵冰厚三尺,素雪覆千里。
行近加州。第一次你就讓我看見高山。

UCLA校園及棕櫚樹。都是令人高興的顏色。

Getty Center,美麗的天堂鳥花,據考證某種罌粟才是加州州花。。
還是Getty Center,到哪兒都是呼呼大睡的小獅子。
十二月二十日凌晨,從北京首都機場乘小火車回家。北方原野的白楊林,還有我護城河畔的家。

回到Cambridge。二零零九年一月四日早晨,倒時差六點醒來,灑掃庭除,踩著雪去路口買一杯咖啡,街角安靜極了。忽然感到內心極大的滿足與安全。
這就是我住的小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