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6/10

又及

寒假期间,图书馆关门早,有时候就到生物系楼里沙发上看书。hb实验室是研究果蝇的,不知谁带来一小盆捕蝇草放在休息室里。那植物两片叶子边缘尖尖带刺,平时微微张开,有动物闯入就会合拢起来。某些从培养瓶里潜逃出来的野生型果蝇于是不幸成了它的掌中餐。

从理科转到文科,算来已经两年半过去,当初那种离开实验室的决绝也逐渐淡了。最近hb开始做一些实验,有时候找我说说,发现好多当时跟在师姐后面照猫画虎记下来的黑话,居然还能张口就来。比如那天讨论PCR效率,忽然想起“退火温度”这个词,反复念叨了好几遍,好像翻找出来一件失踪许久的稀奇的宝贝。

大概今日之日学到的东西,并不比昨日之日曾经想要抛弃的更高级些。现在每天翻阅将近三百年前的政府卷宗、方志、笔记,固然是心甘情愿做的功课;同时我仍然非常庆幸,自己曾经煞费苦心地试图理解过另外一些东西。分子式也好、细胞信号通路也好,都有它们不能取代的美妙之处。

看来在文理之间,自我身份认同仍然处于过渡态。尤其是用中文表达的时候,总摆脱不掉如影随形的僭越感。现在很好奇再过一年之后,又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明年大致计划二月回波士顿两到三个星期。四月初去开会,然后回国找资料,五月中回东岸,料理搬家以及期末事宜。夏天仍然在芝加哥,如果之前都顺利,可以计划一次road trip看看中西部壮丽山河。秋天在波士顿教书选课,如有需要,冬天再回一次国。

这几天已经全然进入年末情绪,没事也要想出一些事来,声称是立此存照。人总是想要给没有逻辑的生活梳理出一些章法啊。

3 comments:

shihu said...

或许都经历后,才会逐渐明白,自己所期望追求的,到底是怎样的人生吧~
Happy New year!

eyesopen said...

新年快乐!:)

Cher CH said...

我看到汉莎航空招女技师的广告,照片拍得好,让我羡慕得不得了。女怕入错行,我现在天天伤怀自己没有成为女技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