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9/11

05182011

(剛剛到台北了,都順利,放心。這個是昨晚最睏的時候在機場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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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四月底到現在,人就像上緊了發條一樣,忙忙地收拾起家什、見同學、告別波士頓;到了芝加哥,又忙忙地寫作業、改論文、過日子,轉眼間竟然又要離開了。午夜的洛杉磯國際航站樓仍然熙來攘往,已經有幾分亞洲的意思。在華航的櫃台足足排了一個多小時的隊,連安檢口的大哥都會用中文跟年輕姑娘們搭話。ANA的日文廣播,每個字都聽得清楚,可完全不能反應過來。到了登機口,睏意稀薄,轉頭望見剛才懸在機尾那一輪黃澄澄的滿月,已經昇起偌高,面容蒼白。

剛才從淺睡中驚醒,靠在舷窗邊,往外看星星和城市。為甚麼我們不在地面上隨便哪一點光亮裡呢。隨便哪一點都好。

各種雜亂的情緒積攢了太久,橫亙在胸口像一塊大石。雖然hb只不過比我晚走兩天,很快就會在台北碰面,但仍然拗不過去的難過。又想到暑假即將分開兩個月之久的安排,不明白這一切意義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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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回來之後那天,我們開車去印地安那沙丘(Indiana Dunes)閒逛。天陰,微雨,高大的沙丘上罕有人跡。踩著鬆軟的沙子爬上去,看細小的柏樹枝枒如何頑強地在流沙上生根,爬到頂上便可以俯瞰平平如鏡的密歇根大湖,再手腳並用地爬下去到水邊。那天湖水的顏色青綠瑩澈,映著黃沙,好看得簡直不真實。仍然只有我們兩個人,折了根樹枝在沙灘上畫字。近旁便是工業時代曾經繁盛的Gary 煉鋼廠和發電站,如果靠近看,有一片沙丘裡現在還混著細細的煤渣。

回家的路上便意識到,把一件穿了很久的牛仔布上衣丟在附近的一個賣場了。那還是高三那年寒假在香港買的,同年在美國留下好幾張照片。如今大概正好九年,好像功行圓滿,不翼而飛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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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把記憶往前推一點,是五月初LY考完general exam之後那天中午,到Inman Square找他吃飯慶賀。把自行車鎖好之後,突然有一個瞬間恍惚,發現滿街海棠花已經開得粉裝玉琢了,正午的日光下,有一個大叔在粉刷店面,就在他身後,花瓣飄飄灑灑。
這年復一年奼紫嫣紅、兩處分離、兵荒馬亂為哪般?

2 comments:

said...

回想过去的数个春天,似乎总是等到芝加哥寒意将去,初夏来临的时候,我们各自开始不安分地四处走。去年的春天有些特别,虽然之后上海北京的炎热也是一番折腾,但回想5月在芝加哥设计和排演我们自己的生活的戏,现在回忆起来觉得特别的好。明天见:)

bsdz said...

哎呀,你们见得很频繁了啦,还顺便多去了好多新地方不是嘛。瞧瞧我。。。我都习惯鸟,5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