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5

1/7 寒夜

出租车在我住的公寓门口停下。上了年纪的司机转过头来对我说:

“要我讲为什么离开纽约,可得有杯酒喝才行。得是杯威士忌--我爱喝威士忌。”

“在那儿开了二十四年,换到这个小地方,一定很不习惯吧,”我说。

“简单地说,就是我老婆说要搬家,我就跟她走了,哈哈。现在在这边也已经开十二年了。十七块。”司机说,接过我递过来的二十块钱。

“不用找了,”我推开车门,走进冷冽的空气里。时间是二零一五年,一月五日。

每次回到小镇,从火车站回家,跟开出租车的司机聊天,都觉得很愉快。在此地下车的乘客,学生大都直接乘坐摆渡车回学校,有家业的人则径直到停车场,找寻自己的座驾。天气渐冷,我也就越来越倾向于坐出租,每次都出于一种莫名的责任感,一定要走到等活的空车最前面一辆,好像如果抄近道坐后面的车,就会对不起前面等了更久的司机一样。

与陌生人的日常相遇,彼此施予的一点点关心和温情,似乎比大量工作周边的寒暄问好要受用太多。在办公室出入,若想忘记自己的脆弱,唯有埋头工作。今天偶然想:如果有人问我,你在这儿开心吗?最老实的回答似乎是:我不是为了想要开心才来这儿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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